庭医生给她开了两盒消炎药,特别叮嘱不要贪多,适度最好。
想到这里,梁惊水打了个冷战,连连摆头:“别,到时候惩罚了你,我也讨不到什么好处。”
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,她想用擀面的姿势强作镇定,可四不像的饺子皮出卖了那股潮湿的悸动。
梁惊水在这暗昧的话题里,捕到一丝蛛丝马迹。
商宗在情事上很有服务意识,总是以她的舒适为先。除非她主动要求,或者吃醋,他不会在床上展现粗鲁的一面。
可最近几次,他喜欢在明灯环境下,将她双膝撑开,动作粗粝得近乎原始的交|媾。她情动难耐,也有痛感交织,那是半年以来她呻咛最失控的时候。
幸运的是,意识回到现实时,梁惊水的百饺计划已经完成大半。
砧板上最后一排的饺子像军团尾部偷懒的小兵,尽管褶皱被商宗捏得紧密,但体态歪七扭八的,馅料在面皮中鼓得不均匀。
她心虚地覆上保鲜膜,安慰自己:反正煮熟了都一个味,就这样吧。
搪瓷锅里的清水翻滚着冒出热气,电子门铃的和弦音随之响起。
同时,商宗正站在露台接工作电话。
梁惊水纳闷地停下手头的事,稍作思考后意识到,这是他们搬到麻布以来,家里第一次有访客。她调小火,转身向玄关走去。
可视门铃里出现了一张陌生的女性面孔,约四十岁上下,颈间系着一条桑蕾金的丝巾,笑容温婉。
这打扮让梁惊水想起初见商宗母亲的场景,没有显眼的Logo,以细节之处表达主体意识。
她发现,判断一个人的家境不能只依赖害侈品。高人们对品贵的生活有着天然的敏感,或许说不出具体的品牌,但对材质的优劣、产地的区别却了然于心。有专人从高定里挑选最好的,熨平、搭配,再
送到他们手中。
这个女人带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。
她犹豫了一下,打算先问问商宗,再决定要不要替客人开门。
推拉门轻响,冷风灌入室内,梁惊水望见男人的毛呢领子被风掀起,一角微微抖动着。
他第一回被她打断工作,此时也意外地挑起眉梢,捂住话筒: "饺子煮得这么快?"
“我还没下呢。”梁惊水迎风眯了眯眼,“刚才有人按门铃,你认识吗,要不要让她上来一起吃饺子?”说着,她迅速描述了一遍那人的外貌特征。
只见商宗沉默数秒,目光如坠深潭。他挂断电话,将手机收进衣兜,对梁惊水说:“你先进卧室,不要出声。”